卫素瑶心里极度惶乱,她不明白沫兰为什么要瞒着她。

是了,沫兰一定是不想把她卷进去。

可是她蓄意害人,和自卫杀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曹大人好厉害,一个簪子就让你起了疑,可倘若偏就有人送了沫兰一根簪子,偏就恰巧她在今天戴了呢?世上的事千万种可能,也许偏是这最巧合的一种。”

曹寅点了头,“唔,你说得不错,所以现在,我们不纠结簪子的事。”

他轻松一笑,将铜镀金簪子插回卫素瑶发髻上,随后伸出两根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蜻蜓点水地从卫素瑶拳心夹走骨簪,放入怀中内袋,“现在你应该想想方金余身上的伤口,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弱女子面对一个肥壮于自己两倍的太监,能避开争执、精准利落地拔出簪子,刺中他后脖颈?”

卫素瑶脑中卷起旋涡,极力思索多种情况,无论谁面对不轨行径都会努力挣扎,都会在双方身上留下淤青块,除非沫兰根本就没有挣扎过。

曹寅看她眉心紧锁,思索得十分认真,嘴唇紧紧撅着,不经意地翘起个好看的弧度,忽然就很想逗她,“阿瑶妹妹,想出来了么?”

“没有。”

“快想快想。”

卫素瑶瞪他一眼。

“很难么?可要我提醒一二?”

卫素瑶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经过摸索,好像已经走到了真相的面前,却近乡情怯地不敢去认。

强烈的尸臭几乎腐烂她的鼻腔,夕阳落在耳房的门窗上,屋子里如同被烘烤,她热得浑身出汗,背上却觉得凉。

她推开门,跑至院中大吸了几口气,才觉五内清明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