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的脖颈皮肤上勒出鲜红痕迹。

苏玲芬双腿踹在桌脚,茶盏丁丁当当摇晃,喉中发出额额声音,舌头一点点地伸出口,落下来,再落下来,像垂下的幕布。终于,落幕了,垂到底了,两腿也不动了。

沫兰死咬着后槽牙,不敢松手,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一丝虚脱,喘出一口气,跌坐在地,眼睛空空望在白花花的门格子上,喃喃道:“他们总说你老不死,终于死了。”

她仿佛感到一丝诙谐,不禁浮起个清浅的笑。

门外有零星的脚步声,窸窣的说话声,以及隔壁辛者库搬运恭桶的声响,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一切都很遥远。

早上下了一场太阳雨,这个午间格外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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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妞等了许久也不见苏玲芬回来,门外有两个太监抬了一车食盒过来,绣坊堂中宫女陆陆续续出来吃饭。

“三妞,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去睡觉?”

三妞道:“我等苏嬷嬷,僖嫔的衣裳还要她送去呢!”她心里有怨气。

小宫女道:“到饭点了,就先吃饭吧。”

三妞便跟着她一起去用饭。

到了值房,她拿了个肉包和玉米面馒头,和小宫女一起坐在阴影中的台阶上吃,忽见沫兰也坐在台阶上,便挨过去坐,“沫兰,方才你去哪了?怎么不见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