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芬挖苦地笑道:“算你有点良心,我教你一场,这厢又得劳心劳神为你主持婚事,让你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往后我不求你多感恩戴德,只盼你在方总管面前多念叨我的好。”
沫兰心中冷笑,面上只恭顺道:“沫兰怎么会忘了嬷嬷呢,一定记得嬷嬷,在方公公面前,倒用不着多说您的好,实话实说,就是好话了。”
“哼,说是说得好听,就不知你这小贱蹄子到底怎样做了。”
“嬷嬷真是的,沫兰这会就是孝敬您来的,”沫兰伸手摊开,掌心有个布袋子,“公公说,喜事当前,一切求个好彩头,剩下十两银子不能再拖着您,让我亲手给您。”
苏玲芬一喜,绿豆眼眯成短缝,伸手来拿,沫兰却将手一收,径自转进屋。
苏玲芬眉头皱起,刚要发作,又听沫兰慢悠悠道:“嬷嬷,您先喝口茶,点银子啊慢慢点,有的是时间,不急。”
苏玲芬想,怎么不急,过会还要去咸福宫送衣服呢,当下迅雷不及掩耳地抓走银钱袋子,往桌上哗哗倒了一堆碎银,拨动手指清点银子。
沫兰关门,沏茶上前,“嬷嬷喝茶。”
苏玲芬拿了起喝一口,摇头晃脑对着茶水左右吹气,轻嘬一口,咂了咂嘴,眼珠子往下打量沫兰,心中一时快活,笑骂道:“你过去正眼不瞧我,这一下子待我恭敬起来,我还真不习惯呢!”
她刚饮了茶,口中湿润,说话间不住地喷出唾沫星子。
沫兰歉疚道:“从前是我狭隘,不知嬷嬷打骂我,都是为了我好,嬷嬷待我如长辈,我侍奉嬷嬷是本分。”
苏玲芬歪着嘴哼哼笑。
沫兰道:“嬷嬷,我想给您做身新衣,过两日您在我拜堂时穿。”
苏玲芬简直受宠若惊,沫兰的手艺是专给佟贵妃用的,别的主子想要她的手做的衣服,还得排队等呢。
然而不等她说话,沫兰像凭空变戏法似的,已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条布棉尺,对着她的肩膀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