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大清早不见卫素瑶人,早在心里积压愠怒,可是待她看清身来人样貌,惊愕道:“曹寅,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她看到曾经的小少年长得这般高,萧疏挺拔,像山巅处一枝遗世独立的青竹,眼里有几分惊奇。
曹寅拱手作揖,笑吟吟道:“臣帮皇上送个人回来,想必娘娘等急了。”
惠嫔顺着他目光,看到他身后的卫素瑶,上下打量,不动声色,“劳你送她回来,本宫谢了,”她对卫素瑶使眼色,“素瑶,谢过曹大人。”
卫素瑶正欲行礼,曹寅道:“娘娘不知,她已谢了我一路,听得我耳朵都要生茧了,”他嘻嘻一笑,“这谢字今天万不能再提。”
惠嫔见他二人脸上皆有奔波狼狈之色,便道:“好,这雨来得凶,到底还是淋湿了,你进来喝碗姜汤再走,秋兴!叫银枝煮姜汤。”
“几滴雨不妨事,”曹寅往后退一步,拱手道,“臣告退。”
他不拖泥带水地就走了,也没多说什么。
惠嫔没有挽留,久久看他背影。
秋兴道:“主儿不留曹大人么?”
“不必了,这小子在跟本宫避嫌呢。”
秋兴道:“是了,侍卫与后宫不能走得近,曹大人也是为主儿好。”
惠嫔嘴角一扯,“是啊,长大了,知轻重了,”她顿一顿,眼中冒出寂寥色,“也就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