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二刻。”

晚上十点多,她竟睡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所以她的外卖是出了什么问题,送不到了?

“我的包子”

“包子梦里有的是,先跟我走!”冯芷郁气不打一处来,秋兴都到辛者库找她要人了,这丫头还磨蹭,她手下更用力地拽拿推搡。

两人往前转过一道门,两个人影树立前头。

“找着了?”对面的人走近,亲和道,“你跑到哪去了,可叫我们好找。”扑鼻一阵浓郁花香,从这姑娘的发丝衣服里纷纷散出。

冯芷郁道:“小丫头迷路,大约走得累,在墙边盹着了。”

那姑娘噗嗤一声笑,声音宛转柔美:“是个小迷糊。”

冯芷郁道:“秋兴,她不是故意的,惠嫔娘娘那边,劳烦帮着说说话。”

卫素瑶想起那日送首饰来的小姐姐,秋兴,原来是她。

脑门上有柔软的手抚摸下来:“好孩子,天晚了,咱们快回去歇息。”

-

迈进延禧宫,迎面就是好大一棵银杏树,枝干高大虬壮,仿佛附了一层干柴的肌肉,树枝树叶之间漏进昏黄的光,往地下投出个硕大迷离的影子,把延禧宫正殿罩在其间。

秋兴的背影丰腴有致,从肩膀到臀腿,一路是曲折油润的走势。她穿青色长袍,树影碎光覆在她衣上,像是美人蛇的鳞片。步态袅娜,十分娉婷,小髻上垂下一簇珠子,随着走动一摇一荡,锱铢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