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闲靠在椅背上,喝口茶,递给老胡,抱臂换个坐姿。
卫素瑶刚学礼仪,现学现卖,先打量这人衣着,看不出什么品级,气度倒是不凡,于是扑通跪下,手举头顶,“奴才给管事大人请安。”
曹寅第一回 受这么重的跪礼,忙叫她起来,但卫素瑶起不来,撑起大腿就打颤,跪着比站着舒服很多,便恭敬道:“大人,请容奴才跪着说话。”
曹寅抬手,扬声道:“准。”
一个第一回 当奴才,第一回给人行跪拜礼,另一个第一回当内官,第一回受跪拜礼,都做足十分派头。
曹寅瞥她,只见这小宫女额上汗水晶莹,两颊红润,跪在院中,当真比她旁边那株盛开的紫薇花还鲜妍明媚,晃了个神,开始问正事:“这嬷嬷说你绊倒她,拿针扎她,你怎么说?”
卫素瑶心想原是这事,当下没多想,扭头问苏嬷嬷:“嬷嬷,证据?动机?”
苏菱芬早准备好无数泼赖口才,结果对方冷静理智简短地一问,顿时哑口。
卫素瑶一笑,拱手对台阶上那位坐姿舒服的小官爷道:“奴才与苏嬷嬷无冤无仇,实在要寻究,我身上倒是有很多伤,大家亲眼看到苏嬷嬷拿竹片打的,她赖不掉。请问虐待宫女,慎刑司管吗?”
曹寅唇角微一牵起,心里叹她头脑清晰,被她反客为主,他故作惊愕问何凤来:“何管事,有这回事?”
何凤来惭愧一应。曹寅道:“怎么派这样的人教习宫女?”
何凤来知晓他意,接下轻轻揭过,“哎,都是前任福总管的意思,我上任后就物色了新的教习姑姑顶替,谁知道苏嬷嬷不服,闹到慎刑司,真是!”他拍拍手背,“平白叨扰慎刑司。”
“原来如此。”曹寅一笑,“想来以后掌仪司在何总管带领下,定能井井有序,这样的事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