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郁呵呵,“嗯,也不怪你,尖得像把锥子,我若有这样的利器,也怕戳伤自己。”
梨落脸黑,周围人都在憋笑。
冯姑姑指摘一通仪态举止,屋内的宫女们顿时都像贤淑优雅的小姐。她仍挽包袱,在最前面的椅子坐着,坐姿如钟,左右对称,像挂在堂上的人像画,一双眼睛犀利盯众人,不容视线里出现一丝放纵逾矩。
就这样,这顿晚点吃得如坐针毡,大家都想快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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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菱芬听到不用去教新宫女,大发脾气,“谁抢了我的位置?”
听说是辛者库的冯芷郁,苏菱芬完全坐不住,垂死病中惊坐起,嚷嚷要找何凤来评理。
何凤来本就不喜苏菱芬,敷衍一番,苏菱芬大闹说:“何总管偏帮辛者库那位,我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现今顶了我位置,要骑到老婆子头上来了!她一个戴罪之人,何总管凭什么叫她教宫女,都给她教坏了!”
何凤来拍桌道:“给你教坏了还差不多!你会什么礼仪?也不照照镜子,听着,福禄退了,现今掌仪司我说了算,我劝你识相。”
苏菱芬气得身体直晃,她以前和福总管交情好,可以横行,现在换了新管事,落差上来,竟是不能咽下这口气,假装抚摸胸口的针眼伤疤,哭喊道:“我勤勤恳恳四十余年,你们这些新来的联合欺我!掌仪司你说了算,我还不能去慎刑司讨公道?!”
她疯疯癫癫出去,扬言要去慎刑司,何凤来想起慎刑司也换了新的管事和郎中,一时有些着慌,苏菱芬身上实打实有伤,别真闹大了,于是跟着她去。
到了慎刑司,里头的空气依旧有股污浊浊的味道。
苏菱芬方才健步如飞,追都追不上,一进慎刑司门,立即双肩垂耸,步履蹒跚,抹泪控诉,“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呐!给我这没人理没人踩的老婆子做主!他们都一起欺负我,绊我,往我身上扎针,还想息事宁人,这还有没有天理呐?”
要不是何凤来熟悉苏菱芬的为人,真快被她装的可怜样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