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慎刑司一个第一回 当奴才,另一个第一……

惠嫔散下乌发,沉甸甸披散于肩背,油亮如藻。她专心摆弄桌上的白茉莉,放到鼻尖轻嗅,眼睫微垂,眼梢便斜向上勾起两道阴影。乌发与白皮形成大块的颜色对比,她美得气势如虹。

秋兴在旁诉说今日所见,惠嫔语调懒洋洋,“你说的那个叫素瑶的,长相娇俏明艳,那比之宜嫔如何?”

秋兴想了想道:“不输。”仅添对红玛瑙耳坠,小小的、不够分量的两点红已如给她的脸打上一层光,倘或敷粉描眉,点绛唇换行头,必能艳照四方。

惠嫔似笑非笑,“就她呗。”

秋兴对惠嫔的武断感到惊诧,“主儿,还有另一个呢。”

惠嫔扭头向她道:“娴雅端庄的宫里又不是没有,皇上看在佟佳氏面上定期去瞧瞧罢了,他现在偏爱宜嫔那样的,性情中人,娇媚浓艳。”她放下手中茉莉花枝,“且你方才说了,她举止得体,想来家里培养过,这类丫头都清高,不一定听话,本宫从前吃过亏,现在只想要个心地实在的。”

秋兴说是。

惠嫔说“清高”二字时,脑海中浮现佟贵妃和安嫔等人的形象,轻蔑一哼,“什么知书达理的名媛闺秀,看着烦人。”

秋兴暗暗发笑,她太习惯主子发这样的牢骚。从前皇后身体还康健,惠嫔每自坤宁宫请安回来,都要说段类似的牢骚,讲佟贵妃怎么装,安嫔和敬嫔怎么一唱一和,取笑她和成嫔不懂品茗不懂插花暴殄天物,如今皇后身体抱恙,取消请安,牢骚就听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