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心想,这可不是难得一回,她今后会一直吃这么香,啊,真的好爱吃肉,膳房做出来的菜充满锅气,爱死,倒了实在太罪过了。
旁边窜出来个圆脸小宫女,名叫万琉哈永秀,吃得嘴唇油润,手快如闪电,连夹几块牛肉在碗里,嘟哝说:“你们生得好,日后能伺候主子,所以顾忌这顾忌那,我就不一样了,今后多半安排到哪个宫里扫地擦桌,一年碰不到主子几回,放多少屁她也闻不见。”
大家都哈哈大笑,差点喷出饭来。
永秀大咧咧,“能吃是福,不知道能吃几年呢!我额娘说宫里险恶,我这种没长心眼的草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趁我有命就多吃点。”
大家又噤声了。
永秀抱歉地举起筷子,“对不住,说了扫兴话,我是说我自己,你们别往心里去。”
梨落把筷子搁在碗上,傲然抬起小尖下巴,“那可不,你道人人像你一样不上进?我姐姐前年进宫,如今封了常在,我哪都胜过她些,不至于混得不如她”说着,脸上泛起两团红晕,低下头去。
大家也都没心思吃饭了,端着碗欲言又止。她们中有多少人带着家里的期盼和心中的幻想进宫的?都是家里认真养大的女儿,真来做奴才吗?谁没有个当主子的梦!就算希望渺茫,幸运儿怎么就不能是自己?只是从不敢说,只能午夜梦回偷偷想,现下梨落当众将野心揭出来,大家不免都心绪动荡。
锦书缩着脖子,天真而老实,自言自语道:“可是这很难的吧,咱们又不是大选进来的。”
梨落斜睨锦书,哂笑说:“你嘛,是很难,但我生得好看,就不难,我姐姐不如我都能当常在,我为何不可?再说前头刚封的几位主子,荣嫔、惠嫔、端嫔,不都是包衣出身的,比咱们高贵多少?还不是仗着进宫早”
梨落滔滔不绝,忽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