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为知己者死。
李幕望了望天边斜阳,感叹道:“可惜,上回我们还同游夜市,却来不及和纪姑娘再来一回。”
这一行人轻车简行,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李令宜心中万千感慨不知从何说起,偷偷溜回府中。
下一刻,她便觉得不对劲。
若知道自己要走,为何崔寂还能躺在床上睡觉。
他不该出来送自己一程?
她蹑手蹑脚进了屋子,不料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别躲了!”
一个激灵,寒毛竖起。
崔寂不知何时起来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散着发丝,身披一件月色外衣,神色恹恹。
“你知道我没走。”李令宜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抹得逞般的笑,“若知道,早该到府门外相送,哪还能坐得住?”
“……总算聪明一回。”他眉间紧皱,更是懒得跟她废话,“接下来你要如何打算?”
被他这么一问,她噎了一下。
“你就打算这么毫无准备,去到符骞面前?”崔寂的神情叫人害怕。
李令宜僵笑了一下:“生气易伤身……”
不知怎地,她突然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总像个孩子。
什么气势什么才智皆失了颜色,如同纸老虎般,被他轻轻一戳,就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好好想想对策。
“谋事,无外乎谋人。”她搜肠刮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