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大病未愈,这几十杖下来,大家也知是何结果。”
李幕问道:“他爹娘能同意儿子受这等苦楚?”
说书人满是遗憾:“崔老爷和夫人自然不忍,只道只要他和这外室断绝关系,便可饶了他们……”
“谁知咱们太傅大人是个犟的,非要以死保下心爱之人和她腹中孩儿。”
“于是,京城飞雪,这雪便是白花花的纸钱和招魂幡……据说出殡当日,天空电闪雷鸣,顷刻间下起了大雨,仿佛是天地间为这份深情所感动……那外室悲恸不已,遂一头撞死在他棺椁上。”
李幕有些震惊:“啥?都死了?瞎扯!那外室也这般蠢?她死了,太傅本就是为了救她,这下不也白死了?”
李令宜僵硬转过头,怔忪间反问道:“真的?还是假的?”
纪书宁一头水雾:“方才你不是说,你知,那全是假的……就当是假的又如何?”
一定是假的!
李令宜抚上心口,他怎会轻易死去。
“唉,我前日才送过信,从京城快马加鞭回来,我亲眼所见,此事一点不假!”有人兴奋道,“当时那棺椁便被人打开,把死去的外室一同葬进去了……也算成全。”
第76章
正当纪书宁双手交握,紧张不已盯着李令宜时,却没想到她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心肠很硬?”
李令宜问完这句话,忽感腹中一阵饥饿。
路途中的昏沉一扫而光,明明正该悲伤的当口,她竟不合时宜的饿了。
她看向蒋玉,只见他一手握成拳,放在桌上,越握越紧。
只是他一直垂着头,不知此时脸上是何神情。
李令宜问:“蒋玉,路上这么多日,你就没收到你家公子的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