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宜懵懵懂懂道:“谢小姐误会我了!方才只是玩笑之言,我绝没有陷害你的意思!”
谢湄把目光移向崔寂,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定,一字一字道:“说罢,太傅大人想让我如何做?”
“明日进宫,我会为你准备两口箱子,一口放忙金银珠宝,以备宫门处查验,一口放入宗正。”崔寂这话说的极为轻松,仿佛是他在讲述如何进自家门一样,“你以给陛下献宝为由,对宫门守卫以金银贿之,放你的马车顺利入宫,我会派人在宫道僻静处等你,用另一箱宝物换走他。”
谢湄咬了咬牙,如今她再说些废话推脱,也是不行了。
她只能应下。
“既已敲定,我先回了。”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虎狼窝,“明日一早,我在谢家听候大人指令。”
打开门,外头繁华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她恍惚了一下,方觉不真实。
一门之隔内外完全是不同世界,外头的人饮酒作乐,丝毫不知里边出了大事。
锦梦楼易主。
“这地方从今日起,是你的了。”
待门关上,屋内再无他人,崔寂道。
“宗正名下产业,宫中有记录,如今他死了,也应被宗室收回。”李令宜自嘲道,“怎么也轮不到我。”
崔寂把产契拿出,放在桌上:“京中谁人不知,我出了百两黄金,把这地方买下了。”
那老宗正自从得知他是买家,日日在众人面前将此事宣之于口,生怕别人不知道,当朝太傅要买青楼。
“虽这契书还未按手印……”他目光朝内室看道,“这还不简单。”
“你把它给我作甚?”李令宜紧锁眉头,本能拒绝,“既然契书上这主人是你,便是你的,我不会染手。”
几日不见,她双颊陷下去了些,神色亦有些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