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湄的生存法则,倒是能屈能伸,该娇软时无半点别扭。
李令宜此时已在冥思苦想,如何能把宗正的死,推到符骞头上。
若扔到乱葬岗,风吹雨淋,到时认不出尸体不说,若查案很容易抓到蛛丝马迹,牵连锦梦楼。
如果能藏匿于皇宫……
“明日你依旧到宫中去,求陛下收回赐婚。”李令宜神情严肃,“想办法,把宗正藏匿在宫中。”
谢湄登时站了起来,目光惊惧:“这、这怎可能做到,你莫不是借此事,要陷害我?”
她带一尸体进宫,若被查出来,到时说是她杀了宗正,百口莫辩!
“……真是好主意。”李令宜差点泪流满面,自己怎么想不到这种法子。
一石二鸟!精彩绝伦!
她差点给谢四娘鼓掌了,她只谋崔氏主母之位,根本不在话下。
“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崔寂走过来,暗蓝纹衣上染了些血迹,虽不明显,他还是垂眸扫了一眼,目露嫌恶。
三人对坐。
谢湄对两人防备颇深,看向崔寂时,眸中更有深深惧色。
方才听宗正所言,他也要反了。
手握兵权,又掌控了朝廷银钱来源,他若不反,恐怕身边亦不乏鼓动他造反之人。
那些不忠于朝廷却忠于他之人,哪一个不渴望在这权力场分食厮杀、加官进爵?
到时崔谢两家,难免不把她一个妇人推出去,做弃子,暂且平息帝王怒火。
这桩婚事,竟是表面风光至极,背地里在劫难逃。
难怪他如此倾心太后,却只敢将她放在身边,转头便轻易接受了陛下赐婚……
“好啊,你们两个,打的一手好算盘!”她发出一道兔死狐悲般的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