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剪断。”崔寂把那发结拿起,道,“卿卿还需些耐心。”
场面一度窘迫。
所有人都看着崔寂,一根一根解开发结,他倒不着急,懒洋洋躺着,动作慢条斯理。
崔管事呆立在原地,觉得眼前这画面,像是自家公子婚后该有的夫妻日常。
可他是不是错待了人!
马上要嫁进府中的谢四娘,才该如此吧!
如今这两人是什么?无媒苟合!
“公子……”他张嘴提醒道,“这侍女领来了……是否该为贵人另置住处?”
崔寂把最后一根发丝解开。
“都来见过李姑娘。”他道,“往后她就是你们唯一的主人。”
两个侍女很快侍候李令宜洗漱更衣。
崔管事被赶了出来,满心疑惑。
太后入府,改换姓名,公子还一早下令,不准她出府……
这是要——纳她为妾?
他含泪摇头,太后高高在上惯了,怎甘愿做妾!
况且还有个陛下亲赐的贵妾,然芳!
这府中往后不太平了……
然芳已听闻李令宜入府,昨夜还宿在太傅的栖迟居。
既然同在此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去寻她说清楚。
于是她动身前往。
栖迟居一片幽静。
李令宜于院内小石桌上晒干药材,挑拣分类,给侍女拿去后厨熬药。
然芳站在院子门口,静静看了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