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离皇宫。
那些记忆如碎片般消散在大火中,逃离这座牢笼,才是重获新生。
李令宜并未从宫中带走任何东西。
这里的所有都不值得她留恋!
只是……
马车里。
符骞坐在正中。
李令宜也没想到,他要亲送自己出宫。
他们曾多次同乘一辆马车。
她清晰记得,两人第一次同乘,正是大婚三日后,回李家之时。
这次情形如同当时,却不再有当日心境。
“阿令。”符骞轻声道,“你说,若是我废了姚蕊,再立你为后,你可愿意留在宫里?留在我身边?”
李令宜冷笑:“可笑,我只问你,若我杀了你和你的亲族,你能当一切从未发生,继续同我做夫妻?”
“我已解释过,那都是被逼的!”
“是吗?我父亲到底做错了什么?逼得你如此下狠手?”李令宜垂下眼眸,愤恨道,“依我看,他错就错在不该应下这门婚事!是我瞎了眼,有眼无珠!”
“李家兵权在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看看姚家下场,你当明白!”
“如此说来,你倒是一视同仁了?”
“你我如此争辩,无意。”符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该明白我。”
李令宜忍不住想放声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