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心中早知答案,崔寂依旧不露神情。
“太傅予朕,是知己,是老师,更是贵人!”符骞头疼道,“太傅的婚事,朕一直放在心上,朕何尝不想让太傅得偿所愿?可惜她一而再、再而三弃你不顾,实非良配!”
“臣谢陛下关心,只是朝局未稳,臣这正室之位还需谨慎,时机未到,宁可空悬。”崔寂道。
符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欣慰道:“朕知道太傅意思,太傅是怕有好几家想借机攀附联姻,不利朝堂……”
崔寂执手道:“陛下所言正是。”
符骞则凑近他耳边:“太傅放心,这人选可是朕与太后亲自定下的,各方考虑周全,包你婚后乐不思蜀,早点给崔氏开枝散叶!”
“陛下,请恕臣不能应允!”崔寂坚决道。
“你——”符骞立刻收起笑容,目光染上一层愠怒,“太傅是要抗朕和太后的旨意?”
然而崔寂岿然不动:“臣宁愿立誓终身不娶。”
“太傅!骞儿对你一片拳拳之心!”符骞软硬兼施,眼含泪水,道,“若你不领情,朕只好赐死谢四娘,让她以死给太傅赔罪!”
夜里刮起了风。
昭阳宫寝殿门窗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几个宫人将窗闩紧了紧,皆摇头叹息,怕是今夜不能睡觉了,得在这些窗下值守,以防扰了太后清梦。
没过一会儿,这些人便累得东倒西歪。
李令宜吩咐孙嬷嬷带他们下去休息。
她若夜里睡不好,白天也可多睡一会儿,可这些宫人睡不好,明日做活易出错,平白惹得她烦心。
“砰——”又一阵风吹来,窗上叉杆掉下。
寝殿内烛光瞬间全灭,陷入一片黑暗。
她起身去将窗子关好,又听到门狠狠砸上的声音。
这昭阳宫的门,不至于关不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