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后对此并不在意,那就请太后在这名册上选一人!”符骞捡起地上飘落的纸张,再次呈上前去,“若太后不忍昔日情郎再择佳偶,早早对朕言明,朕——就选个丑陋粗鄙之人,让太傅对您念念不忘,岂不两全其美?”
他这是逼她选个好的!
李令宜又看了看名册,第一行有三人,皆是世家贵女,越往后家世越普通。
她随意指了指第一行最中间一人,道:“这位。”
符骞计谋得逞,嘴角止不住上翘。
名册上这些女子,表面上看皆是世家贵女,实则是那些世家专门挑选用来笼络人心的那一批。
这些人不用承担联姻之责,所以不往端庄得体上训养,全是些容貌娇媚、对付男子手段了得之人,专供笼络人心。
这谢家四娘,便是其中翘楚。
如今太后选了她做对手,符骞不禁暗喜,这世间谁能抵得住美人亲自诱引?就算是崔寂也不例外!
“既然太后已择好人选,朕不日便给两人赐婚。”符骞此刻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全身止不住狂抖,“朕这就离去,不再打扰太后。”
言嫔听了也起身告退,扶着振颤不止的他离去。
出了昭阳宫,符骞才终于平静下来。
他回望宫门,想起那场半月后就要举行的法事,面色沉了沉:“快走,这昭阳宫恐怕不干净!”
言殊随着他上了轿撵,不解问道:“陛下不是要妾劝说太后?为何妥协?”
符骞心道,若不是自己提前两手准备,另有目的,如今怕是要被太后闹到群臣面前。
“以后休要再提此事!”他不耐烦道。
言殊被他一吼,眼泪夺眶而出:“妾也是为陛下着想,原想着太后旧情复燃,定会同意出宫,往后这宫里没了太后插手,陛下也会清净些……”
“贱妇!”符骞一脚把她踹下轿撵,“若不是你这馊主意,今日朕也不会再踏入那晦气之地!受了那般屈辱!”
他额头两侧青筋暴起,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