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宁接过箫退下。
清风明月入怀,正是人间良宵美景。
崔寂一步步靠近她:“若你不再想什么权势,放弃宫中一切,从此后日日夜夜伴我身边,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全都依你。”
李令宜退后几步,抚上栏杆:“太傅说笑了,你崔氏夫人,怎可是一个隐姓埋名的普通妇人。”
“他们……还做不了我的主。”他逼近,拿起她的手放于心口,“我正室夫人的位置,只留给你!”
他胸口传来剧烈跳动,李令宜如同被火烫了一下,慌忙抽离。
“我已跟太傅大人说的再清楚明白不过。”她垂头道,“吾非心上人,盼君斩相思!”
“若我不介意你是谁?”他抚上她的脸,“亦或那刀刃,我根本不该去挡,就看着你被毁了容颜,依旧对你不放手……如此才能证明我心,是吗?”
李令宜看向他的伤,愧疚不已:“太傅三番两次帮我,我无以为报,思来想去,往日对你多以利用,是我之过错!”
“所以你就要离我远一些,不再利用我?”他眉头紧锁,“为何你就不能放弃这一切,同我敞开心扉?”
若他得知她是谁,怕是再也不会如此轻松问出这些话……
她狠心拒绝:“诚如太傅所见,我这个人喜欢权势,不愿放弃这太后尊贵之身,被你困在后宅,和一群妇人相争!”
“我不纳妾……”
“那也不行!”
崔寂目光渐沉。
他如此逼问,却察觉她越发坚决,不由一时胸口发闷,冷笑一声转身走掉。
走至半路又不甘折返,却见她身子顺着栏杆缓缓滑落,脸色一片苍白,双唇已无血色。
李令宜小腹传来一阵阵疼痛,额上一片细密冷汗。
她身体康健,从未有过这般疼痛,许是章愔这身子太弱,来癸水竟让她疼得死去活来。
这情形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太傅手足无措,语无伦次道:“我、我去寻太医!”
“等等!”李令宜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别去,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