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王钧长叹一声,缩回手:“唉,这琴艺也比不得你,崔二公子乃世间佼佼,果真没什么不擅之事。”
“谁说他没不擅长的事?”屋外又传来一道震耳欲聋之声。
王钧笑道:“是程将军来了,边巡这活期长劳苦,受累。”
程将军道:“我在外头受累,太傅在家也受累,你瞧瞧他这府上,乱糟糟的,我进来都没个引路下人,他不擅家事,也该找个娘子来替他打理。”
崔寂未接他的话,问:“边疆情形如何?”
程将军随意坐下,也不嫌杯具被人用过,拿起崔寂面前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话头一转,压低声音道:“边疆情形说来话长……我一入城就听说,你和太后有了私情?”
王钧眉头一挑:“还得是程兄,在下佩服!佩服!钧在这儿坐了快一日了,一直没敢问出口!”
崔寂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章太后曾与我有过婚约,此事又不是什么秘辛。”
“如此说来,你对她旧情难忘?”程将军道。
“程兄这话差矣。”王钧看了一眼崔寂,“你见太傅何时对何人念过旧情?”
程将军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激动喊道:“哎呀!太傅这招实在是高!外有我们这群将士守边,内有那宫中管事守宫墙,如今上得太后支持,下得群臣百官……”
王钧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将军却没发现两人异样,只顾嘴快道:“若是如此,那少帝还有何……”
“程兄慎言!”王钧不由厉声打断他。
“这儿也没外人。”程将军忙收起激动,四处看了一看。
见四下无人,他趴下头喃喃道,“我平日在外可不会如此不知谨慎,今日得见老友,是激动了些。”
“将军误会太傅了。”王钧叹息一声,替崔寂辩解,“权势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锦上添花罢了,在他心中,这世间总有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