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倒是他知己。”程将军道,“说的也是,若太傅只为追逐名利,我们也不会追随于他。”
李令宜有些沮丧。
也许崔寂是个有理想之人。
也许章愔也是个有自知之明之人,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他出仕助符骞夺位,只为那段往事。
他们登高望远。
只有自己还活在过去,活在那个任性、被父母宠坏的李二姑娘魂魄中。
所以她会幼稚以为,自己稍微利用下美貌,就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她攥着手腕串珠越来越紧,狠狠一挣,竟扯断了。
珠玉散落一地。
“谁!”
那厢听到动静,崔寂拖着伤体拉开隔门。
见是太后在此,面色一怔。
小厮慌慌张张手脚并用爬了进来:“小的该死!小的见大人正与客人吟唱,不敢打扰,才先将太后引入隔间……”
王钧和程将军听说是太后,忙低头跪拜,不敢窥见天颜。
程将军更是额上冷汗直冒,方才他说那一堆浑话怕不是已被太后听见!
此刻见太傅双手撑门,用身子挡住了屋内之人,他悄悄扯了扯身边王钧,示意王钧陪他先溜。
王钧心领神会,随他一道静静退了出去。
室内安静片刻。
李令宜看着眼前之人,他面色苍白,唇间失了血色,全身白衣披发,胸口随意露出一大片肌肤,实不是待人接客之礼。
她垂下眼眸:“既然太傅无碍,我也算来探望过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抬步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