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低头垂泪,道:“陛下,臣妾只是害怕……害怕她进了宫,你就再也不看臣妾一眼了!”
符骞向来不是那心软的性子,此刻见到她哭啼更是烦闷。
他眸中寒光一闪,满是警告意味:“朕看你是怕被人抢了后位!今日朕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这皇后之位是纪氏的,收起你那点心思,纪氏在众臣和太后心中品行当得起后位,若让朕知道你的手敢往宫外伸,就算朕放过你,众臣和太后都不会应允!”
符骞言毕,甩袖转身离去。
徒留言嫔满目绝望,她转头看到妆奁,冲过去把里头信件拿出,恨恨撕了个粉碎!
信中姚淮责备她思虑不周,若错失后位良机,便要弃她另推妹妹姚蕊为后。
她朝那满地碎屑啐了一口,冷笑道:“你们男子,各个薄情寡义,如若将来我儿登了帝位……”
她想起如今的太后。
若符骞死了,她的皇儿继承皇位,她便是太后,再不用仰人鼻息!
太后车驾从皇宫一路浩浩荡荡,来到普净寺所在西山。
此处丛林郁郁,清涧潺潺,两座寺庙雄踞高岗,古木参天,是以众人需下马步行。
李令宜下了马车,又觉身上披着大红罗呢狐皮斗篷碍事,当即解开递给身后之人。
不料又被人给披上,她回头一看,不知崔寂何时已到了她跟前。
“山中寒冷。”他目不斜视扔下一句话,往前方指挥众人上山。
纪书宁和然芳在一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纷纷猜测:太后和太傅倒像是旧识。
山路难走,众人收拾了行李由侍卫抬上山去,太监和宫女则都围在李令宜身边,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太后一个不小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