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守卫见是帝师无召入宫,皆不敢拦截。
马车所过之处,宫人议论纷纷:“太傅也太不把今上放在眼里,竟在宫内疾纵马车!”
一路行至昭阳宫,符骞和李令宜听到宫道上马蹄疾驰,又有马儿嘶鸣,早忍不住踏出宫门张望。
远远瞧见是太傅,符骞脸色一黑,眼眸越发深沉。
古往今来,还未曾有哪位臣子未得恩赐,敢在宫墙内纵马!
待马车停稳,不等人下来,他便沉沉问道:“何事竟让太傅如此急切,连宫中规矩都顾不得了!”
“臣有罪!”崔寂跳下马车跪拜道,“臣听闻陛下被奸人蒙蔽,欲带真相前来,还陛下风清月明,朗朗乾坤!还望陛下原谅臣一时情急……”
符骞震惊,忙将人扶起,顺带把最近朝中大小事务全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自己被谁骗了,忙问:“太傅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寂瞥了一眼马车里的人。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不情不愿下了马车,因她头戴帷帽,众人看不出此人是谁。
“大胆!”符骞身边大太监夏公公呵斥道,“太后皇上面前胆敢不露面目?还不速速取下遮面之物!”
纪书宁取了帷帽,露出一张清丽容貌。
符骞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看惯了言嫔美艳,这番清雅之相倒比言嫔更具脱俗。
他不由声音也轻了几分:“太、太傅,这是……”
“陛下!”崔寂煞有其事道,“近日选立新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臣听闻有人敢诓骗陛下,说这最为合适的纪氏女相貌丑陋,于是便急着将人带进宫给陛下一看究竟!”
“你是纪家小姐?”符骞大喜,当即握住崔寂的手,道,“太傅和朕竟想到一块儿去了!朕刚下了旨意,召纪氏女入宫相看!没想到太傅深知朕心,把人提前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