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驰猛然怔住:“你……”
说完,薛沉没有再看他,和程晞一起走了。
袁驰怔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呼吸逐渐不稳,像是有些失控地忽然道:“是,我知道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可那又怎么样,你妈犯下的罪由你来还,我又有什么错?谁让你妈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呢!”
薛沉的背影微顿,没有回头,渐渐消失在了楼道上。
袁驰的眼圈发红,有些颓然地靠在栏杆上。
不,薛沉有一点是说错了的。
当初在对他恶语相向,看他被同学嘲讽孤立,被他家亲戚欺辱打骂的时候,他心里……也并没有他所以为的快意,甚至煎熬得好几次想冲出去带他逃开这一切。
毕竟,那时,他也是真心实意地那薛沉当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会带他回家,所以才会在得知他母亲和父亲的奸情时更加愤怒,仿佛天都塌了。
但他知道,从他妈死了那天起,他……就注定不会和薛沉做朋友了。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只是曾经。
在薛沉的父亲入狱以后,薛沉的生活也恢复了风平浪静,脸上也不会再出现奇怪的伤痕,也不会为了永远还不完的债务拼命打工。
不过,养家的重担也彻底压在了少年尚且单薄的肩上。
程晞也曾试探性地问过他母亲的存在,但薛沉显然并不想多提他的母亲,她只知道她母亲比他父亲要好一些,偶尔还会回家看看孩子,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