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晞的语气却很平静:“这和薛沉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是他爸!”袁驰比她更像被骗了钱似的愤懑,“他爸怎么知道找你能骗到钱的?难道你就不怀疑是他串通他爸一起来骗钱的吗?他家那么穷,他父母又是那样的人,你以为他能好到哪儿去?”
听着他似乎将薛沉说得十分卑劣的样子,程晞的语气带了些冷意:“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就不用你操心了。”
见她丝毫不动摇的态度,袁驰更加愤怒了:“他初中就害死了我妈,现在只是骗你的钱,等以后你失去的更多,你迟早会后悔的!”
程晞:“你……”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过了这么多年,袁驰还要将害死人这样的罪名加在薛沉身上,可想而知,在薛沉初中时遭受的痛苦和压力会有多重,足以将人逼死。
“袁驰……”薛沉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平,却很清晰有力,“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也真的相信吗?”
他漆黑的眼眸看着袁驰,冷漠而平静,却像是一把刀,直击人心最深处的角落,让人无处可避。
袁驰愣住:“我当然……”
但后头的话在薛沉的注视下却始终说不出口,再说下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当成了小丑似的滑稽,又像是内心那些可耻的想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而对方却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戏,无论他是恨还是怨,用怎样恶毒的语言刺激他,他都不会再在意了。
只有他一个人还停在他妈死了的那一年,始终走不出去。
“你心里很清楚,你妈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你只是想要一个能让你尽情发泄仇恨的人,想让自己心里好过点而已。”薛沉看着他,道,“但现在,就算我欠你的,也早还清了,你如果再做什么,我不会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