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吴秀兰压抑的啜泣声,沈明月瞥了婆婆越来越难看的脸是,声音又甜又毒:“要我说啊,这种乡下丫头最会装可怜。您对她那么好,她却”

“够了!”门丽柔突然暴喝,突然加大的声音让简睿从一团杂乱的线团画中抬起头来看着奶奶和婶婶。

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刀子似的剜向虚掩的房门。

她突然意识到,自从出院回家,自己这伤非但没好,反而愈发沉重,医生明明说过,尾椎骨裂静养半月就能下地,可她现在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也难怪简国强最近总说要去书房睡,难怪那小贱人天天炖什么鱼汤给她补,那些可疑的白色结晶她尾椎上总也好不了的伤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沈明月欣赏着婆婆扭曲的脸色,适时递上最后一根稻草:“妈,您说那鱼上的白色东西会不会是”

她故意打了个寒颤,“我以前采访的时候听说过乡下有种土方子,能让人浑身没力气,再也起不来”

“啪!”门丽柔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床头柜上,印着双喜的搪瓷缸震得哐当作响。

简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手里的红色油彩笔在旧报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痕,像道血印子。

“去!”门丽柔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指使沈明月:“把那个小骚货给我叫进来!”

沈明月低头假装整理儿子衣襟,藏住眼底的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