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望着堆成小山的碗哭笑不得,简深在桌下轻轻捏她手指,趁丈母娘添饭的间隙,不动声色把半碗蹄髈拨进自己碗里。
“简深你多吃点!”张又萍突然转身,惊得简深筷子一抖,蹄髈差点掉在簇新的的确良桌布上。
林婉婉憋笑憋得肩膀直颤,在母亲转身盛汤时,飞快夹了块藕塞进他嘴里。
午后转去简家时,日头已经西斜。
简家小院里,门丽柔正在门口织毛衣,听见动静也没起身,只掀起眼皮不冷不淡的说了句:“来啦。”
林婉婉把油纸包着的茯苓饼放在石桌上,甜香混着中药味漫开。
门丽柔织针顿了顿,到底还是说了句:“你爸最近血压高,吃不得太甜的。”
“妈,这是无糖的。”简深拎着暖壶过来倒茶,白瓷杯底沉着几颗胖大海,“是婉婉特意打听了,找药堂老师傅配的方子。”
门丽柔没接话,织针穿梭的节奏却缓下来。
林婉婉安静地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螺旋。
她知道婆婆心里还梗着沈明月那档子事——当初说好的亲事如今悬在半空,简铭现在也是三天两头不着家,反而以前看不上的大儿媳现在倒成了沈家的亲闺女,她一下子太热情也不好,太冷淡也不好,还不如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对着。
果然,门丽柔织完最后一针,突然说:“昨儿你母亲过来坐,说明月那孩子搬去西直门那边一小套去了,不在家里住了。”
她故意把钩针往篓子里一扔,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要我说,有些人就是没福气,我看这婚事怕也要作罢。”门丽柔在大儿子面前提起简铭和沈明月的婚事,就是想拉拢他们小夫妻俩和她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