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送走他们,向思浓就带裴延去了一趟医院,检查之后说最好再固定一阵子,向思浓就问能不能坐火车。

大夫道,“卧铺的话问题也不大,照看好了就行,到了那边还是往军区医院去,大夫水平都差不多。”

于是裴老爷子便去托人买卧铺车票。

结果这时候曹红梅又找上门来了。

门口的警卫说,“她哭的可怜,求我们救救她,老爷子,这事儿怎么办?”

裴利安眼皮都不抬一下,说,“告诉她,如果不走就把她送她家里去。”

“是。”

警卫回到大门口传达了老爷子的意思,曹红梅都忘了哭,“那,那向思浓呢?”

“向思浓说了,她不管这些事儿。”

曹红梅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嫁的男人虽然不是好东西,一把年纪也不耽误他折腾,下手又狠,将她浑身打的青青紫紫。

她倒是回娘家求助了。

但是她妈说女人哪有不挨打的,以前裴利安不打她只是因为顾忌颜面,而且年纪大了打不动,等这个男人老了打不动了就好了。

而她的弟弟说,“为什么就打你呢?是不是你做的哪里不好,或者你回去找裴家的事儿让他知道了?姐,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可是你娘家唯一的依靠,你不能让我们曹家被人戳脊梁骨啊。”

头一次,曹红梅对自己以前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她妈和弟弟说,弟弟就是她这辈子的底气和依靠,可前面二十多年一直都是她在帮衬娘家,娘家除了从她这里要钱就是要各种的东西,毫不夸张的说,弟弟结婚生孩子都是她拿的钱。

但弟弟给她依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