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早已预料到自己会来,面色平静:“登上龙座,手握权柄的感觉如何?”
楚阿满回:“很好,飘飘然。朕从未畅快过。”
他问:“听说今日在朝堂,你为谢氏一族昭雪了?”
她回:“是。”
经过太医诊治,他腿脚瘫痪,口歪眼斜略有好转,能完整吐露话语:“记住当下的畅快,因为用不了多久,你成为会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这就是皇权赋予你的诅咒。”
万万料想不到的是,太上皇终于能吐露话语,一开口,竟是诅咒自己的女儿。
“是吗,我与父皇一点不一样。”顿了顿,楚阿满自信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愿意付出信任,哪怕输了,也无所畏惧,因为我有好好活下去的勇气,我不害怕输。”
离开昏暗的寝殿,楚阿满迎接着炙热的阳光:“解镇抚使呢?”
解兰深赶到御书房时,见到桌上放置着酒菜,原本因为父兄谋逆一事重启调查,面色轻快的人,蓦地脚步沉重了起来。
楚阿满冲他招手:“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解兰深上了前,接过她递来的酒盏,沉默地一饮而下。
看他神色如此,楚阿满轻拢眉梢:“你以为朕在酒里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