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赋不好,很有上进心,他想,会不会是自己错怪了她?
她坚韧如蒲草,令他一点点改观。
她鲜明的喜怒哀乐,是他所没有的。
人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总是感到好奇。
许是快要死了,忆起往昔,一幕幕竟是清晰如同昨日。
楚阿满附和:“记得啊,那时候你好严厉,我好怕。”
怕?解兰深不觉得她害怕,她分明大胆得很。
入秋后,早晚凉爽,午时头顶的金乌炙烤着大地,晒人得慌。
赶在正午前,楚阿满将他带回院子。
一个月后,解兰深的修为从筑基期倒退至练气。
他的身体像沙漏,快速枯萎,已经无法下地自如行动,只能坐在小燕买来的木质轮椅,推着外出。
每日做完早课,楚阿满到厨房取来食盒,和他一起用朝食。
境界跌落练气期后,解兰深跟普通凡人一样需要食用五谷,方能果腹。
自修炼入道以来,除了陪她偶尔尝点新鲜吃食,他很少沾染烟火气,如今腹内五脏六腑受饥饿侵扰,捧着饭碗,勉强用下小半碗。
如果不是为了活命,大概一口饭食也吃不下。
从后山晒完太阳,楚阿满推着解兰深回院子,路上遇到解荷华,交谈几句,送晒太阳晒得快要睡着的人回去。
于半月前,解荷华从洛水门返回解家,同时带来同门送给解兰深的一大堆灵草丹药,以作慰问感谢,希望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