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阿满吃饱喝足,两人返回乾元宗客院,乘坐白玉扇的路上,解兰深频频侧目:“我记得在红莲谷时,你吹奏过安魂曲,这首曲子来自天音阁的广成道君,道君只传授给座下关门弟子,你又是从何处学来?”

楚阿满正翻阅着话本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心忽地一揪。

那晚空流谷半空回荡着笛音,她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等着他来问。

左等右等,就在自己以为这桩过去了,快被遗忘,这时解兰深开始发问了。

她早已想好说辞:“不知,这是我在凡间一位疯癫道人处学来的,后来再也没有在临城见过他。”

临城,曾经真有位疯癫道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后死在了一场雪夜里。

解兰深沉吟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我?”

她翻书页的手指滞住,脑子乱糟糟的,难道是方令恒找上他,告知情丝绕一事?

余光扫见身旁人端坐的笔挺侧影,神色如常,不像是得知上当受骗的模样。

上回从易姚林口中得知被骗,他耐着性子等她吃完晚饭,中间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待挑明后,更是气得拂袖摔门,将房门摔得哐哐响,不似眼下这般春风和煦。

于是她眨着无辜的眼:“没有啊,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腻了我,同我吵架,好跟别的女人处鸳鸯?”

楚阿满的倒打一耙,令解兰深叹为观止,短促的呼吸,强压下翻腾的怒火:“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光是你一个,能把我气得够呛。”

越是心虚,楚阿满越是大大方方盯着对方的眼睛:“你三番五次模棱两可地问我,跟审问犯人一样,认为我欺骗你,你不是找茬是什么?既然你不信任我,何必来问我,我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