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姓顾的老臣倒不出这口气,必定会死在乾清宫,然后萧烬安就会得到上任首日,逼死进谏大臣的恶名。
顾大人在逼萧烬安。
这种难题,有时候竟远胜于对付倭寇或者瓦剌人。
白照影觉得这座皇宫很不可爱。
他想去做点什么打断这场闹剧,萧烬安已语气平淡地下令:“锦衣卫将顾御史送回府,准假养病。”
送这个字意味着不能打,段莽忍了忍,勉强听懂了。
段莽带锦衣卫将顾御史抬出殿外。
七八名医官跟在后面,随时准备诊治,看来是顾大人气死在家里也不能气死在乾清宫。
宫殿里有一段暂时的混乱,接着杂沓的脚步声过去。
依旧在殿里跪着的言官,此时已经没了首脑,彼此相互对视,双臂支撑着身体,再度抬头面相龙椅之上的皇帝。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
皇帝就是要把生父钉在耻辱柱,有抗议,不接受。
自古言官都是倔脾气,却发现根本拗不过新皇帝。
今日哪怕他们全都以死进谏,也会被皇帝的锦衣卫拦住,没法咬舌,也没法撞柱。
言官们齐齐在萧烬安跟前叩了个首。
“臣等告退。”
“去吧,明日不必再来。”
“是皇上。”
穿红色官服的朝臣倒退出乾清宫。
这时有名音色年轻的言官停下来,压抑片刻,还是追问道:“微臣想,陛下今日不满,也许是因为我等直言直语,伤害了陛下对已故母亲的感情,可微臣纯粹是为江山社稷考虑。陛下分明已经能平稳登基,做得却是件写进史册都惹人争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