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兮然没有沿着他的思路寻找船工。
白兮然道:“船工们如今是造船使萧烬安的麾下,就算借给他们胆子,也不敢吐露实话,兄长嫁入宗室之后,身份日渐尊贵,我自是诉冤无门!”
白兮然跪着磕了三个响头。
每个头磕得都很扎实,前额已经淌血。
白兮然哭泣道:“晚生能……晚生能够不看那龟船一眼,默画……默画出龟船从外到内,它的完整图纸……”
“这张图纸,乃是晚生能够证明龟船出自我手的唯一证据。”
“恳请陛下赐予我笔墨,我宁可死也要让此事昭雪!”
他说完当然不会以死自证。
但事情已经闹到台面上,皇帝无论出于何种考虑,都会给这件事情个交代。
他要催化这个交代。
白兮然作势撞柱!
七皇子这才想起来应该配合演出,跪行道:“龙船确实是兮兮与我合制,兮兮满腹才华,儿臣与他结识时,便知他忧心天下,尤其了解海事,儿臣愿为兮兮作保!”
“若是龟船本来是兮兮所做,落到王妃手里,求云中郡王妃解释清楚!”
这些细节千头万绪的根源,在于一对兄弟分别嫁给了另外一对兄弟,彼此互为竞争关系。
白照影从前没有任何诗作、书稿、画作问世。
白照影曾经寂寂无名,是否在藏书楼盗取过白兮然的东西,无人可知。
白照影确实是在嫁出白家后才声名鹊起的……
“难道郡王妃,真是拿走弟弟的心血,引为自己所用?”
观猎场地里,不知哪家的宗室子心直口快,道出了这声质疑。
小狗汪汪直叫,萧明钰打断道:“不可能!我嫂子喝酒结账都是抢着掏的,夜里看不清,他还多给了赏钱,他才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