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时间不早不晚,但是他哪里也不适合出,因为府中各门都关闭着。
他改成趴在床上。
外间传来萧烬安对着穿衣镜仔细刮胡子的声音。刷拉刷拉,像风吹过碎叶,或者下起凌乱的雨珠。
那声音挺有规律的。
白照影深吸口气,打了两个哈欠,下床从抽屉里捧出盒翡翠象棋,自己胡乱地拨弄。
棋子凉凉的。
他在床头盘着腿,给棋子叠叠乐。
拔下挽发的玉簪饰,头发全散了,披着满头乌发敲棋子,要把棋子敲出去,整个棋堆保持原样,不会倒塌摊平。
“……有点难。”
白照影试了几回做不到。大概是翡翠棋子太沉,远不如前世玩过的木质象棋子轻巧,一击即出。
棋子坍倒第八次时。白照影放下发簪,愣了会神,缓慢地发觉外间剃须的声音停了。
他眼神不由投向外面,在穿衣镜里看见萧烬安正换衣服。
白照影睫毛颤了颤。
那铜镜里的大魔王只脱了外衣,露出上身块垒分明的赤膊。
白照影倏然呼吸一紧,细长的小腿在床面收了收,心头拱动。
——这是前世他羡慕死了的身材。
他因常年虚弱而慕强,他承认的。
即使今生无病无灾,这种倾向没改变,他很能欣赏来萧烬安强壮的体魄。
白照影在里间,暗暗再度打量镜子。
镜中的萧烬安脱掉道袍叠好,抖开新的一件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