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挨上世子的,唯有误闯军营的一只小狐狸。
狐狸断了腿。浑身皮毛打绺。
世子把狐狸带回帐子里包扎好。他竟对这条野物,露出些难得的温柔,亲自喂过水食,抚摸小狐狸的皮毛,破例收留了它半晌。
人不如狐!
……
终于。
阔别多日的上京城近在眼前!
段莽大喜,拍了拍战马的脑袋,商量着,希望马兄弟再快几分。
马儿步伐变得更大。
段莽有锦衣卫的令牌,可以通行无阻。
可是段莽忽然收住马蹄,鼻端传来阵清苦的草木气息。他在城外瞧见浩浩荡荡一支队伍。
他欲进城,这支载着木箱的长队,刚从上京城里出来。双方擦身而过。
这是药味。
近来段莽在军营,为对付疫病的事,他难免跟药草打交道。
就算他再迟钝,闻见药味就会触动有关前线疫病的记忆,这都快形成了本能反应。
车队领头的是俩老头,头发花白,都带着棉布小帽。
俩人在车板闲话。
段莽竖起耳朵细听:
“秋冬之际,正是疫病蔓延的时候。时疫年年都有,唯独今年药材下得快,都卖出去了。”
“退热的药材,可供选择的品类众多,柴胡在其中见效更快。今年柴胡的价钱飞涨,自然其他功能相似的药材,就能走俏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