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次的书信连夜而来, 外头风雨交加,淅淅沥沥的冷雨声扰人。
白照影披着衣服半靠在床头。
他心中犹在惊疑不定, 脚步声渐近,茸茸捧着只羽毛湿漉漉的小鸽子进来了。
“少爷。您的信。”
小鸽子很乖巧,雪白的羽毛,沾着零零星星的雨珠。它在茸茸的手掌轻轻歪头,眼睛是红色的。
白照影:“你念给我听吧。”
他在见信时轻轻吸了口气。
茸茸唯少爷的命令是从,赶紧将鸽子脚爪绑着的细长信筒解下。
信筒不大, 有趣的是,信纸展开后竟是好几张。
茸茸一张一张掏出来,纸背后透出来密密麻麻的墨字,白照影眉心稍动。
如果是报丧……
怎么可能长篇累牍地给谁家报丧?生怕别人不伤心呢!
茸茸启唇:“吾——”
“不必念了!”白照影连忙阻止。
这回有绸缎庄那事作为前车之鉴, 白照影哪敢重蹈覆辙?
“给我吧,”他道,说着茸茸领命过来,递上信,白照影拨弄着鸽子水淋淋的羽毛, “难为这小家伙飞过好几百里, 喂点好吃的, 好好照顾它。”
“是, 少爷。”茸茸抱着小鸽子出去,关妥当卧房房门。
白照影床头有一盏纱灯, 他就着灯的光线, 辨认萧烬安字迹, 字体与第一封信同样。
唯独开头是从未变动的“吾妻安好,展信平安”,信的其他部分, 根本没讲什么行文雅洁,用得全是白话。
“从军数日,又历几仗,见闻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