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兵败如山倒的颓势,与沉默的氛围相互佐证。
白照影受不了这种渲染,心慌感让他身躯轻颤,不知怎么就被崔弟夫人扶住。
崔兄夫人连忙道:“你这当差当的,可别把你主家吓着了,怎么大呼小叫的?”
成安浑身是汗,忙着办差,就是个遇着事儿,慌得很又轴得很的半大孩子。
成安道:“请世子妃看信!”
白照影闭上眼,压抑着长叹了一声:“信上说何事?”
成安:“我不敢拆。”
“你拆。”
白照影更不敢看。
比起直接面对萧烬安的死讯,看着那白纸黑字,给自己报丧。白照影还是更希望,有别人能和婉地转告给他。
或者还能更侥幸,有谁会骗骗自己,让噩耗再晚些到达?
成安把信犹豫着拆了,手指哆嗦。
白照影:“你念。”
成安眼睛扫过纸面,眼眶放大,嘴唇也哆嗦起来:“世子妃,我不敢念。”
那便是坐实了坏消息吗……
白照影稳住心神吸了口气。
看来是祸躲不过,他咬了咬牙:“念!”
成安这回声音都哆嗦了,世子妃发话不得不从,他豁出去命和脸:
“吾妻安好,展信平安。”
“大军夕发朝至,清晨与敌寇遭遇,短兵相接,斩敌四百,为夫初战告捷,世子妃功不可没。告知吾妻喜讯,回京必有厚偿。”
“甲戌十月秋晨,烬安手书。”
——那是一封飞鸽传来,专门写给白照影的报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