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痣上的皮肤并不光滑,瞧着疙里疙瘩,她擦粉儿的时候,把痣也给涂上了,所以痣上微微盖着层霜白色,痣上还有根半寸长的毛。”
“……”
那一瞬间,萧宝瑞架在凳子旁边的竹柺乓啷落地!
竹柺在地上滚了滚,发出一连串骨碌碌的声响,萧宝瑞被这响声几乎碾碎了神魂。
他失神地凝着拐杖。
然后空洞地抬起目光。
而他绝对不肯相信,会有特征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只有可能他是易容过后的徐大痦子,分别设局诓骗了他们两个人。
——他们母子都上了同一个人的当!
“徐大痦子!”
“徐大痦子……”
萧宝瑞牙根恨不能咬断。
可这个徐姓纨绔若为贪钱害他,这还可以解释。
解释不通的是,分明给了钱,他还要贴出借据毁自己。
他怎能想出这种骗局?
又怎么可能,不偏不倚地再加坑害的,是他萧宝瑞的娘亲!
被夺去一条腿的深恨,和对那纨绔子徐大郎的熟悉,使萧宝瑞脑海运转伶俐了许多分。
这世上唯有一人,会对他母子怀有强烈的敌意,并且还有毁掉他们的心计。
“——萧、烬、安。”
萧宝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