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萧烬安在瞪人家。
白照影回头望过去,走了一段,然后又听见还是刚才那嗓音,抖声飘过来句:“好凶。”
白照影心头滋味莫名。
——为我吓唬人吗?
他手在萧烬安掌心倏然跳动,却没有问出口。
自然也不敢放开,因为还牢记茸茸的叮嘱,不想被卖到不好的地方,就勉强跟萧烬安保持着沉默的平衡,互相牵着走。
对方茧子刮得他手背有一点点痛,萧烬安手很大。
手和手之间用了些力度。
他虽然不会难受,但是能从萧烬安的手掌里,感知到这只手的主人,身体状况处于极盛。
萧烬安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白照影小脸浮起层温热。
走到绸缎庄门口,忽听见有行人啐骂:“呸,隋王府的二公子,拿十万两白银赌钱花,朝廷却因为要打瓦剌人,常平仓的粮食都涨价!”
“常平仓都卖十六文一斤,谁家还没七八口子人,这是让人都拴住嘴,不活了不活了……”
“传宝娘,那绸缎你还买不买啦?”
“怎的不买?俺传宝下个月要娶媳妇,穿身布衣接新娘子,想让亲家指着俺鼻子骂?”
彼时百姓受教育程度较低,市井生民,表达少有弯弯绕绕。
两名妇人由物价聊到娶亲,从绸缎庄门外聊到店里,叽叽喳喳,将朝廷贬了个一无是处,声音不算小也不很大。
白照影跟随她们进门。
他忽有些心惊胆战的,觉得刚才萧烬安瞪人,现在萧烬安是不是就要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