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心头毛绒绒一动。逐渐收起哭腔,鼻子抽了抽。
萧烬安则是见到白照影平静下来,这才对北屋外候着的侍女令道:“去准备热水和巾帕。”
他要给世子妃好好清洗眼睛。
“别动。我来处理,一会儿就好了。”
……
处理那根误入白照影眼眶的睫毛,耗时许久,白照影眼睛被它蜇得,跟小兔子似的。
萧烬安用软巾蘸水,扒开白照影眼睑,着实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些工夫,方才把睫毛拨出。
做完这件事,萧烬安简单地收拾床褥,他把那些掉在床面的小物件,又都摆回木架,归置得整整齐齐。
屋里白照影疲倦一整天,连忙生意带玩耍,他折腾不停,这会儿又哭累了,说想要就寝。
萧烬安自是无奈地微微摇头。
亲自端起木盆带走软巾,临出门前,回望了白照影一眼,见他其实睡相不太安稳,两只雪白的手,指骨攥住被沿,攥得还紧紧的。
萧烬安不愿逼得他太紧,既然还没能走出对自己的介怀,那就再给他些时间,今晚这张床,自己也还是可以不住。
安顿好白照影躺下,萧烬安打开北屋的房门,秋风迎面。
他面向屋外时,倏然神色凛冽,眉间浮起一股杀伐气。
即使端着盆子,肩膀还搭着毛巾,是个不伦不类的居家造型,并不能掩去他突然间恨意丛生。
他冷冰冰地唤来庭院一角,随时听候调遣的成安,道:
“告诉薛明,对萧宝瑞收线了。”
成安立刻消失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