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容只给萧烬安看过关键的几次诊。
头一回,就是萧烬安刚被下药时疯症发作,少年萧烬安为了得到神智的片刻清明,竟然拿匕首扎自己的肩膀,血流如注。
后来还有个秋天,少年萧烬安行猎,竟在山中遇上猛虎,那孩子提刀与恶虎搏斗,老虎死了,而他居然在老虎口中杀出条活路。萧烬安身上还有数块撕咬伤,那时带伤来找自己,很可怖。
陈老大夫叹了口气。
成安刚被老大夫教训,如今还讪讪的,他不敢再胡乱搭腔,只是边解释边挠头,给自家殿下找补:“殿下这也是为了世子妃才受得伤,他也不是故意赶紧拔箭的,世子妃一下车就说,他给世子妃挡了一箭……”
陈老大夫给萧烬安冲洗伤口的手,微微停顿住。
老人挑起长眉。
——这道伤是他救人救出来的?
老者浑浊的眸光闪了闪,与萧烬安在上京城的名声相对照,他能救人,就显得有点可笑。
成安当然不至于骗人。
老者放下手里冲伤口的盐水壶,嗓音不紧不慢道:“救人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话毕拿出医药匣里的绷带,托起萧烬安的手腕,给萧烬安缠伤口。
伤口仍然是狰狞的,人也依然是个狠人。
但,多少因为觉察出萧烬安身上的人性,老者对隋王世子的忌惮减少几分。
成安尤在嘀嘀咕咕:“您别不信,我们世子对世子妃可好了。遇见大事给世子妃挡箭,小事还管给世子妃捉壁虎。”
“捉壁虎?”
“对,好大一壁虎,吓得世子妃哭。”
成安还在絮絮叨叨,没什么重点讲当晚抓壁虎的事。
却因为他的话语,使得南屋那种血腥气都像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