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钥匙还没有还……
白照影失神一瞬。
回神时,白照影唯恐那书生嫌弃他们浑身又湿又脏,不肯载他们,在哗啦啦的雨声中,一把拆下了他自己束发的头绳,那发带的最末端有两颗绿油油的翡翠珠。
白照影更狼狈了,以前是头发披在身后,现在则是湿发粘在他的脸侧,他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那书生。
然而书生仍然婉拒了。
书生的手指,将白照影递过去东西的手推回去。
白照影慌得连忙在身上继续摸索,体会到无助,他对那书生许诺:“求先生救救我们,我在城中做着生意,我夫君他是官身。等到我们脱险,必定给先生更多报酬。”
那读书人年岁不大,穿一身青布直裰,面容文雅,眉宇间很有些书呆子的意思,音调微扬地掉书袋道:“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多少夫妻真能做到死生契阔?”
“夫人与郎君情比金坚,在下不过顺手施为,若是还收你的钱,那才是枉为丈夫。”
“请上车吧。”
转圜来得太快,白照影没有想到有些人很坏,要杀他们。
而有些人很好,不求报酬地相救。
好人和坏人之间,没写在脸上,也并不是泾渭分明。
正如上京城人人都将萧烬安当作疯子,恨他,厌恶他,编排他,加害他……而萧烬安却保护了自己。
马车赶着最末班入城。
那书生极厚道,马车甚至送到世子院后门,见到成安出门相迎时,白照影方才放下心来。
他想帮成安一把,将人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