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他自己还是个泪包体质,想要指责萧烬安,却又因为实力悬殊,不太敢。

于是有火没处发,就只能跟自己干着急。

那双桃花眼开始支撑不住流泪,连眼睛都不用眨,泪水吧嗒吧嗒地掉,泪珠往下摔,蜇得他眼眶红了整整一圈儿,他抽了抽鼻子,这是件很伤自尊的事情。

却也可以被误认为求而不得的难耐。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萧烬安闻声转过身,心口被白照影刺痛了瞬,他没忍住抬起手,想擦干净白照影布满泪痕的小脸。

偏白照影害怕又生气,正好缩了缩头,扁着嘴红着眼,继续哭。没看见。

那点微小的动作,白照影并没能意识到,蕴藏着萧烬安狠狠压抑住的喜欢。

终究是理智占据上风。

萧烬安的手,复归原位,他下唇翕动了瞬,发出阵干哑的声音:“我不接受。”

他补充道:“白照影,别对我动心。”

不要喜欢,就不会受到牵累,也不至于今后因为我有意外,而感到格外伤怀。

“不要对我动心”和“我不会对你动心”之间,有微妙的差异,我知道你不会明白。

其实我心悦你。

萧烬安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他将那股浓烈的悲伤感强压下去,却硬扯出道笑意,为了打消白照影所有怀疑,他故意将语调再提高了几分,变成了他惯有的傲慢。

“开店是希望你有其他事做,锦衣卫卫所不必来,南屋也不要随便进。无事不必相见。”

无事不必相见,是白照影最希望得到的结果。明明是应该两相释然。

萧烬安说得缓慢,也很郑重,绝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