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带白照影从锦衣卫卫所回来,那篮锦缎,就被下人放在南屋桌上。
睡前他将底下那块亵衣衣料拿起,原本只是想看看,结果那件贴身之物,里面藏着封信。
然后他睡不太着了,再然后,少年就来怯生生敲自己的门,求同寝。
少年心里确实有自己,所以他很痛苦,萧烬安痛惜这种情根深种,又打定主意,长痛不如短痛,萧烬安在衣带上落着的指节,曲起又握紧。
他敛去情绪平静道:“你把这张纸拿回去。我不接受。”
而羞愤欲绝的白照影,此时听了这话,慢动作似的,手握着纸面,缓缓眨了眨眼睛。
那点儿羞恼感逐渐消散。
白照影收拢了心神,对话从解释变成迟疑:“你——不接受?”
萧烬安用默认代表了他的不屑。
“……”
怎么说呢。
只能说白照影有那么几个弹指间的释然。他不用撇清楚,自己跟情书的关系,是好事。
但,喜悦仅仅停留了两三个弹指。
心口大石放下以后,白照影又觉得此事令他很不甘心。
就算信也许不是自己写的,也许是梦游写的,也许是别的,也毕竟打着自己名义送出去的。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封情书。
收信的那人却不接受,还亲自退回,这算怎么回事?
一口几乎要顶死他的憋闷感,就压在白照影的喉咙,令白照影气得没忍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