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安在丝绒被底下攥紧掌心,恨这个世界,他从粗喘变成咬紧自己的嘴唇。

唇片很痛,萧烬安尝到了铁锈味。

血气催发了他的凶性,他想要大发狂性。

更有雷电交加催逼着南屋,窗户被震得嗡嗡直响,使他宛如凶暴的困兽。

他在拼命用理智抑制自己以免失控,口中的血味越来越浓,唇片被犬齿深深刺入。用咬自己的方式,平复那种躁狂感,避免伤害到身边的少年。

可是那种催发人疯狂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努力要按捺住,然而总是濒临崩溃的边缘,他有点需要药水,而这时他身边的白照影……忽然,缠了过来。

萧烬安滞住了。

白照影睡熟以后,就会下意识黏人。

那个跟块小粘包一样的白照影,得到了被子,得陇望蜀,所以脑袋骨碌一下子,顺溜地登陆了他的枕面。使他枕头那端陷下去一块。

白照影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渴望大活人,于是将脸深埋进萧烬安的颈窝里。

有点微凉的鼻子尖,就刚好抵住了萧烬安颈边的动脉。

本该是最脆弱不可触碰的地方,却让白照影拱得萧烬安慢慢仰起了脑袋。冰冰的,痒痒的,萧烬安注意力竟被转移到那点儿相贴的皮肤上。

他像逐渐被白照影,按下暂停键。

满床的桃花甜味氤氲,白照影抱住自己,就像这世上最普通的夫妻一般腻歪。

这少年永远对他像飞蛾扑火,又总是来得恰到好处。

他在危险里逡巡,总是浑然不知,又总是用那些友好、温和又依赖的举动,使得自己的躁郁,每次都默默地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