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惊恐地跑着,然后再度在湖岸边,看到了熟悉的游船。

他心头狂喜,连忙再紧跑几步,小腿肌肉浮现起酸麻感。他冒着被鹅咬中的风险,从一只已经腾飞起来的鹅翅膀底下钻过去,迅猛如子弹般。

接着,白照影抱着罐子砸进甲板!

他熟练无比地拔了船头的拴船绳,膝行几步钻入游船,紧锁住船舱门板,绝不给外面的大鹅以可乘之机。

这一套动作连贯,白照影惊魂甫定,确定不会被大鹅咬,才稍稍松了口气。

船舱里光线非常幽暗,因为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下去,他刚从户外转移到室内,正是眼睛不适应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他就觉得木船咯吱咯吱地摇晃,猜测外面月影破碎,荡起水波层层。

再往船里挪了挪,白照影疲倦地想歇一会儿。这时候……

黑暗中,他闻见道熟悉的雪松味。

他继而心头一紧,颇有些不可置信,他在黑暗的船舱里,抱着罐子略微地呆了呆。

再仔细嗅,他的鼻尖颤抖,从雪松气息里捕捉到一股透着寒意的铁锈气息,熟悉的味道,又在这么幽闭的方寸大小的环境里,让他有点儿毛骨悚然。

他痛恨自己刚才关紧船舱,导致目不能视。

就只能抱住罐子,挨挨蹭蹭地距离那个味道更近了点,他凭侥幸希望船舱里只有自己,而对面不过只是自己乱跑累傻了产生的幻觉。

白照影挪动膝盖。

可是他抱着罐子,倏然顶上了一具坚硬的身体。

他因为这点儿受阻产生的惯性,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脖子搭在很结实的肩膀,侧脸贴在萧烬安的耳边,对面是一个活人,是萧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