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照影有些后悔方才试探萧烬安的事。
若他不知萧烬安尚有人性,又怎能气愤如此?
白照影半条手臂都在哆嗦。
而旁边的隋王此时颤颤巍巍的,从袖袋里摸出张带血的薄纸。
那纸的纸背,墨字被血洇湿,纵横交错的笔划显得有些糊。
隋王恭敬地呈上纸页,哑声道:“许勇是臣弟侧妃的娘家人,虽是家生子,但早早被放了奴籍,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籍书。世子杀了人,臣弟万不敢姑息。还望皇帝圣断。”
接着千灯楼里又是连续地许多声:“请皇帝重惩世子!”
声浪迭起,震得楼中灯火都在闪动。
敬贤帝凝望那张带血的文书,目光又在萧烬安面孔停留片刻,见萧烬安始终毫无动摇,也无求饶,完全像块石头似的。
敬贤帝最终权衡片刻,叹了口气:
“朕以法治理天下,即使世子以前立了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今夜世子因病又犯下行凶伤人之事。念在他患有疾病,免去于大理寺过堂,将其幽禁至疯人塔直至痊愈。”
“世子妃,汝可先回隋王府,准备相应的用度。”
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纵使是皇帝再威严,皇权再不可侵犯。白照影也始终不能接受这种不平事。
萧烬安终究会死,但,丈夫死于国,大魔王可以尊重剧情死在战场。
而因为教训七皇子,被加害入疯人塔,简直是不可理喻。
所以即使跪在御前,白照影紧紧咬着下唇,得到皇帝命令回府打点行装,却也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