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墙外飘落进一片落叶。
叶片极小,在空中翻飞,打着旋儿的过程中,正面迎上萧烬安的刀刃,单薄树叶立刻凌空断成两半,可见刀势何等冷厉。
刀刃后露出萧烬安轮廓深邃的眼睛,他收刀入鞘。
成安这才敢探头跪在萧烬安跟前,带着笑容恭贺道:“殿下最近大喜了。”
萧烬安看着他。
成安掰手指头,一件接着一件地数:“在锦衣卫获得官职、找到制药的人、身体日渐康复……按照这个走势下去,殿下会变得越来越好。”
好这个字让萧烬安咀嚼片刻,眸光晦暗。
先发抖的却是成安,自家主子童年为了自保,边解毒边装疯,他被王府上下多年暗算,在上京名声败坏,活得好不辛苦。
以前殿下想过死,老王妃遗命却让他活。
如今殿下也许熬出了些名堂,但已被磋磨出满身颓败厌世感。不能死又不想活,对这红尘世早已没什么兴头。
变得好,能好到哪里去呢?
成安满嘴苦涩,只得换个话题道:
“茉莉花饼好吃,世子妃昨儿个用了两块,早晨又吃了两块,他天天吃甜的,厨房的蔗霜自从世子妃入伙起,两天下了半罐。”
萧烬安鼻端闻见股甜香气,无意识间,将空气深吸了口。
成安又禀报道:“属下暗查完毕王府公厨,投药害人的都找到了,世子妃确实是毫不知情。是那厨子对他暗示有毒,厨子已经招了……”
他手上烧起层血泡。
萧烬安亲自给白照影包扎时,用银针颗颗把泡刺破,脓水放出方才能敷药。涂融雪膏时,封住了白照影感知外界的几处穴位。
脂膏滑腻,皮肤细致。
缠上轻容纱后,影影绰绰,指节透着淡青色的脉络,指尖泛粉,指甲莹润,亮色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