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曾给世子下过毒?”

成美不说能引起争端的话,但她不否认,约莫等于认同。

白照影心口一窒:“我夫君今年多大了?”

“刚行冠礼。”

十年前萧烬安不过十岁。

白照影震撼,深深地望了眼茸茸,目光锁定着茸茸的小小身体,女孩子比男孩子,同等年龄的条件下,发育还要早两年。

这也就是说,萧烬安也许发病时还没有茸茸高,是个完完全全的小朋友。

假设他童年时得到老王妃的荫蔽,如何在丧母之痛尚未消化时,再提前知晓人心险恶?

心头很不是个滋味。

白照影咽下干涩的茉莉花饼。

又一日,日光朗照,清晨时刻。

南屋萧烬安的居所分内外两间,内部结构,大致与北屋相同。

沿着南屋一直向内走,有条小道,推开单扇房门,里头是两丈长宽的小院子,四面围墙,是世子萧烬安的习武场所。

兵器架陈列着不同式样的武器,冷光锃亮。

靶场需要的纵深幅度更长,所以凿开半扇砖墙,需要时把隔板拿开,就能对着墙壁练弓。

幼年时萧烬安刚疯,神智混乱,在校场时常伤人,起初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但又意识到荒废了武艺,会失去自保能力,就让母妃的一些亲信,帮他开辟出这片不为人知的小院。

如今萧烬安正在院里练刀。

刀身出鞘,一道清鸣。

他起刀,层层刀势密不透风,刀光形成大片清亮的刀影,绣春刀所笼罩的范围,仿佛水泼不进,声音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