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害死所有人你才甘心吗?”
“你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是你害死的,你该偿命!!!”
歇斯底里的声音刺的耳膜生疼,千万句言论汇聚在一起,犹如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在瘦弱伶仃的骨头上,一下又一下的凌迟。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好像她什么都做错了。
“我不是克星……”
那一句话被淹没在咒骂的言语中,被更激烈的厌恶波涛汹涌的吞没。
…
染白大病了一场,高烧三天,迷迷糊糊。
她也会难过。
她没想过要害死任何人。
她不信命。
——绝不。
…
耶泽四千七百七十四年,一场灾难席卷了整个血族,死亡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蔓延,所有中毒的子民在三日内离奇死亡,每日血族都有成千上万的子民丧命,触目惊心,惶惶不安。
染白被囚禁在阁楼,日日夜夜、年年岁岁不得踏出阁楼一步,就连月中取血也未曾再去过蛊阁。
阁楼荒凉,杂草丛生。
没有丝毫人气。
像是个永远被遗忘的地方。
她常常一个人安静的等待一天,从日出到日落,无声无息。
阁楼只有一扇狭小的窗户,窗外正对着一颗千年桃树,枝叶茂盛,再往上是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