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迸溅,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人给你,命给你,天下也给你。”他握着那一把剑,强自咽下涌入喉咙中的血气,压抑着冰冷巨大的痛苦,声音放的极轻,临死了还在哄着她,艰难又泣血的温柔说:“不生气了好不好?”
谁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只为了死在她手里?
染白手背上溅上了一滴鲜血,粘稠的细腻的出感,温度是温的,甚至是滚烫的,在那一刻灼烈无比,仿佛可以伤到人,令她指尖无可避免的颤了一下,然后剧烈的颤抖开来,是强烈的抵触。
不应该这样的……
不应该。
她用力擦过手背上的血液,试图要擦干净,可却沾了满手的血,怎能擦也擦不掉,她咬着牙,细密睫毛垂落遮住了那一双桃花眸,挤出来几个字:“我没生气。”
染白想要把剑夺回来,可是墨离衍却死活不松手,手心因摩擦剑刃鲜血淋漓,白骨森森仍不自知,仿佛根本没有痛觉,就那样固执的攥着剑。
染白一个用力,没拔出来,克制着所有的情绪,以非常冷硬而强势的语气咬重了字:“松手。”
年轻帝王浑身都是血,仿佛是被血染就的画,脸色苍白的过分,更衬着流淌的鲜血惊心,身体已几乎没有了任何温度。
四周士兵百战死,血流成河,而他仿佛也是其中之一,彻底沉坠在深渊中,勉强靠在少女身上。
这一次,墨离衍没有听染白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跟染白平静的叙述道,声线哑的很低,极力压抑着:“玉玺还在暗室中,降书我重新写了一份,你随时可以去取。”